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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风散文,为冬天写的诗-” 几个老头连连点头道:“老弟说得是
栏目分类:心情随笔   发布日期:2019-09-04   浏览次数:

回忆故乡,有许多动人的往事,令人永难忘怀。 故乡人,故乡魂,故乡的传说,故乡的故事。 故乡最难写,因为故乡被其他故乡人所牢记、所铭刻,只要出现一点差错,人家就会愤怒的指出来骂你。 。 故乡三溪印记一:盛开卖沙罐 。 盛开是里山窑田人,离我们三

  回忆故乡,有许多动人的往事,令人永难忘怀。

  故乡人,故乡魂,故乡的传说,故乡的故事。

  故乡最难写,因为故乡被其他故乡人所牢记、所铭刻,只要出现一点差错,人家就会愤怒的指出来骂你。

  。

  故乡三溪印记一:盛开卖沙罐

  。

  盛开是里山窑田人,离我们三溪一队很近,近得只有半里路。

  我认识他时,他有五六十岁,大家都叫他为盛开大爷。

  既然大家都这么叫他,我们也不能免俗,跟着人家叫他为盛开大爷。

  他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服,脸上留着连巴胡子。

  他喜欢笑,一种不得罪人的笑。

  在我印象中,他从来不发脾气,对所有人都是一脸亲和的笑。

  他是农民,但我没有看见他耕过田,也没有看见他耕过地。

  他的职业是卖沙罐。

  他的沙罐不知来源于何处,反正我只见过他卖沙罐。

  沙罐的价格是一个鸡蛋或半斤米。

  沙罐通体呈黑色,有半心形手柄,重量不到一斤。

  它有洒水的嘴,但没有盖子,乡民们在使用沙罐之时,在罐口上沾湿水,裁一张本地土纸帖上即可。

  沙罐的功用其实很大,可以烧开水、可以煨糯米甜酒、可以煨饭,可以煨中草药等。

  沙罐不占用专门的柴火灶,只要将放置于灶门一侧,受热气传递,里面的东西即可煨熟。

  这种小罐的容量可装三斤多水,与热水瓶的容量差不多。

  在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的年月,他的尾巴好好的,没有被人割去。

  交税纳税是公民应尽的职责,盛开深知国税的重要性,他从来不让公社领导下来催促,而是主动将税交到人民公社。

  公社税务干部杨干事经常提着一个小皮包,到处收税,他逢人就说:“连卖沙罐的刘盛开每月都交了一角五分钱税金,你们也要向他看齐,主动交税纳税。”

  盛开德高望重,对任何人都很友好,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年代里,不喜欢文斗或武斗,对于打击人家的事没有一点兴趣,他从来不参与攻击他人,连地主、四类分子也不去招惹。

  盛开一辈子没有娶妻,他也从无怨言,他认为娶妻是要靠缘分,没有缘分不能强求。

  他从外地来,没有基础,没有房屋,他寄住在里山六队下面溪西岸上一个小屋子里,最多只有十来个平方米宽,那里除了只能摆放一张床外,空闲的地方所剩无几,但他毫无怨言,在那里生活了几十年。

  不知他何以想到会去卖沙罐?

  由于屋里没有空闲的地方,他只好将贩来的沙罐放到屋外。

  沙罐这东西在乡村是一种受人欢迎的用品。

  卖沙罐虽然是生意场中最低贱的生意,但这十里八乡只有盛开一个人卖沙罐,他在这方面独占鳌头。

  他所处的年代是黑白不分、颠倒是非的年代。

  在“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”的六、七十年代里,批斗旧时期的富豪、地主成了一种国内时势,成了一种重要工作,各级领导紧紧掌握斗争方向,下面群众激烈响应。

  由于盛开是旧社会的贫农,解放时更应该站在阶级斗争的最前面。

  为此,公社领导和大队干部一轮轮的劝说他上台斗争万恶的恶霸地主。

  盛开知道这是大势所趋,没有人能够靠边站,没有人能够袖手旁观,便只好答应试一试。

  斗争大会开始了,听说他跳上用树木、木板扎成的斗争高台,指着戴着纸高帽、弯腰曲膝的地主大骂一通。

  斗到激烈处,他“啪”的一声,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,指着他骂道:“有一年十二月时,到处结了冰,我肚子饿了,只是摘了你几个臭桃李果子,你竟然放狗出来咬我,又将我吊起来抽打,现在解放了,是新社会、新中国,老百姓作了主,我这个农民就有了斗争你的优势、能力和本事,有国家和人民做后台老板,我斗死你,批死你!”

  他又指着地主痛骂道:“还有两个隐密的地方大家可能并不知道:一,红灯记里面的李玉和同志是被你出卖,才被敌人抓了起来,最后英勇就义。二,你打过英雄排长杨志荣同志的黑枪,后被杨排长识破,你只好仓皇逃跑,你反党反革命,罪大恶极,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反革命分子。”

  他此言一出,全场顿时轰笑起来。

  下台后,公社领导和大队干部连忙将他叫过来。

  公社领导说:“你的批斗搞得好,革命立场很坚定,连讲稿也不用。但你忽视了一件事,十二月没有桃李果子,你得改成五六月才对。还有,《红灯记》和《智取威虎山》和故事情节发生在东北,问题是李玉和同志被叛徒王连举出卖,这个地主分子和你都没有去过东北,这些问题都不能成立,因此斗地主要掌握方式方法,不能乱说一气。”

  盛开笑道:“开斗争大会可以乱说鬼话,我在一旁听说了蛮多斗争这个地主的说词,其实没有一句是真话,没有一件是实事,都是满口谎言,满口胡说八道,既然人家可以鬼扯一通,我为什么不能瞎说?”

  他又“嘿嘿”一声说道:“我事先说过,我是外地来的,只会与沙罐打交道,哪里会搞批斗,毛主席说过‘理论与实践相结合。’你们不听毛主席的话,我有什么办法?何况,这个地主没有欺负过我,我只能睁开眼睛说瞎话,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我。”

  领导干部低头不语,良久挥手让他赶快离开。

  从此以后,领导干部们就点名禁止他再上批斗台。也禁止他参加批斗大会。

  这是一个流传很广泛的传说,我没有闻其声,只闻其故事而已。

  1978年秋天,他挑着一担沙罐,大约有二三十个,走进了三溪街上。

  那天,他仍然穿着一袭黑色衣裤,裤脚扎得很高,脚上穿着草鞋,身子很瘦弱。

  一轮艳阳照在他沧桑的身上,仿佛是一位负重的老僧。

 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过他。

  而今时过境迁,他早已驾鹤西去,那座房子早已不在,沙罐在现代生活中没有了生存空间, 非主流繁体,,被人弃若敝履。

  大地上依然寒来署往,再也看不到此公的足迹,没有人回忆他,没有人说起他,仿佛他此生根本没有来过这里。

 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无奈,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,悠悠的溪流整日整夜悠悠而去。

  我们在铭记大人物的同时,亦不要忘记小人物,他们也与世抗争过、奋斗过。

  。

  故乡三溪印记二:杨丝井

  。

  杨史井在三溪一队的地段。

  三溪一队是三溪长街的进街口。

  那口井的井水清澈可爱,冬暖夏凉,井水很满,离井口五寸许有西两两个小沟将满溢上来的井水排出。

  西面小口溢出的水放入第二口和第三口井。

  因为这口井群共分三处:第一口大井作饮用,第二口亦呈四方形,比饮用井略小,用作洗食物、洗衣服等,第三口井用作洗猪草、洗鞋、洗脚等用。

  后两口井的水来源于第一口井,第一口井水蓄满水后,多出来的水自然流进了后两口井。

  南边也有一个小口,井中溢出的水大约有一半作造纸用,以前这里架着竹涧接水造纸,供两间槽屋同时使用。其余的水或灌溉粮田或放入溪中。

  凡在此处喝过水的人,没有谁不夸奖、没有谁不说它好。

  小时候,我们有许多时间是在井上度过的。

  这井里还有一种奇观,那就是丝草特别茂盛,丝草里隐伏着很多小井虾。

  这里的人常说茂密的丝草可以滤去泥沙,滤去杂质,看样子大人说得一点也不错。

  我小时候特别淘气,经常穿着背心,拿着碗或滤米筐去井里捞小虾,捞了二三十只井虾后,就放入锅里煮熟吃,味道特别鲜美。

  有人说:井虾可以生吃,并且吃了解署、不起痧。

  我们几个小孩子就不再用滤米筐,改用手捞井虾生吃。

  然后,我们又取出小圆镜,将之伸入井中,将反射出来的光芒投向远方。

  杨史井的水是周围十里八乡最好喝的井水,三溪有井数口,但远远比不上这口井中的水。

  我夏天最喜欢喝杨丝井的水,其中有说不尽的清凉和清冽。

  三溪一至四队数百人都用水桶挑这口井的水饮用,五队亦有少数人在杨丝井取水。

  三溪五队坐落街中,这里有一口水井,井水杂质很多、青苔也很多,永远也捞不完。

  有人指着这口水井直骂娘:“杨丝井流的是三溪水,井水清澈甘冽,你他妈的流的也是三溪水,为什么这么多杂质,这么多鬼青苔,像口十足的垃圾井,你白变一口井了。”

  骂归骂,但那口水井依然没有变好,井水还是那么又苦又腥。

  三溪二队、七队和八队也各有一口水井,但这些井水的水质与五队那口水井都一样,丝毫没有变好的迹象。

  既然这些水井都比不上杨丝井,杨丝井的井水就显得更珍贵、更可爱了。

  中午是村民们的休息时间,但很多人中午不休息,担着水桶到杨丝井挑水饮用。

  晚上有很多人打着手电筒或提着油灯从杨丝井挑水回来用途。

  有几任村官在上台之前,都向选民发誓:要将杨丝井的井水抽到山坡上,在山坡上修蓄水池,然后将水变成自来水放到各家各户作饮用。

  但愿望与现实是有距离的,村官们一任任的上台与下台,谁都没有真正实施过。

  我没有管这些事,却一天天在饮用杨史井的水长大。

  长大后,我辞乡别井,进入到异乡,从此走南闯北,很少回到家里长住、生活过。

  我虽然远在异乡,但梦境不服安排的经常回到家里,有很多次,我的梦就在井上度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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